在开始整个篇幅之前,我们有必要对张显的身份予以确认,以澄清他在很多人眼中律师的形象。
张显,博士,副教授。1999年4月在西安建筑科技大学获得硕士学位,研究方向是微孔隔热陶瓷材料。2005年7月至今,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技术物理学院材料系从事教学与研究工作。
显然,张显的专业跟职业与律师相去甚远,如果一定要给张显在这个复杂的案件中找到一个身份,那就是:受害者张妙家属一方的代理人。还有一点也必须交代,就是张显和受害者之间的关系,请看清楚了:张显是张妙的丈夫王辉的爷爷的妹妹的孙子的妻子的表哥。
在张显的出生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兴隆乡宫子村,张显是村子里闻名的大能人,他是村里几十年来出的第一个博士,第一个大学教授。宫子村的村长是张显的表兄弟,周末无事的时候,张显会来村长家里坐坐,讨论讨论党的政策,琢磨着怎么呼吁社会帮帮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穷村子。在张显的建议下,村里对大学生的教育特别重视,最近几年有好多学生考上了交大、西工大、电子科技大学,张显对村长说,以后这些学生只要有一个出来当了大官,像习近平主席那样,他一句话就把咱宫子村照顾下。
张显崇拜毛泽东,因为“他为农民做了很多大好事”。张显出人头地后,把母亲从宫子村接走,他家的几亩地就留给了周围的邻居们种,邻居们很感激,逢年过节就给他送去一袋面,张显说起这个就很知足:“自家的面很好吃,有麦子的香味。”每逢别人夸奖,张显都会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这是知识分子应该做的。”
张显是从报纸上知道药家鑫案的,曾不止一次在课堂上激愤的向学生表示:“药家鑫非杀不可!”后来回村才知道,张妙的丈夫王辉原来是自己的远房亲戚,又得知王辉不识字,而双方已经在讨论赔偿事宜,网上又盛传药家背景深厚,这个案子极有可能演变成又一个“我爸是李刚”。张显坐不住了,他觉得不管从哪方面讲,他都不能袖手旁观。基于他在村子里的身份地位,(成为代理人)这件事情没受到任何阻力,近乎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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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张显自己的讲述,成为代理人之后的一个晚上,张显在床上就辗转反侧,想怎么才能帮王辉打赢这场官司,从媒体的报道他判断,药家父亲在外经商,又曾经是厂里的军代表,结合药家此前的冷漠表现,应该是权力在握,仅凭他一个大学老师的力量怕是斗不倒药家。他苦思冥想,意识到唯有求助于媒体,特别是网络媒体来鼓励大众关注这个事,在大家的监督之下,恐怕药家想作假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打定了主意,张显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他后来告诉记者,他要“发动一场捍卫法律的人民战争”。
于是,他开始在微博上陆续公布案子的各种情况。他以为舆论会一边倒的倾向他所代表的一方,开始的时候也的确如此。但随着关于案件的各种视频在网上传播,尤其是王辉的父亲在就赔偿金额接受媒体采访时所说的“245万,才好使。你想松一把,你五十来万,不好使。”直接引发了网友阵营的分化,对张显和受害者家属的质疑声开始涌现。
而事实上,王辉的家庭非常贫困。张妙遇害后,为了给审判施压,遗体一直保存在停尸房里,可是这个已经残破的家庭,连孩子的奶粉都买不起,逞论3万多块钱的停尸费,王辉就此事曾向媒体哭诉,当有人提出“接受赔偿不是更好吗”这种论点时,立即遭到张显的怒斥。在张显一直以来的意识里,接受赔偿就意味着饶了药家鑫的性命,况且,“带血的钱不能要”(张显博文)。尽管从后来媒体的报道来看,张妙的父亲甚至王辉的家人未必真想要了药家鑫的命,但面对数千万被自己挑起情绪来的高呼“必杀”的网友,作为道义化身的张显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随着事态的不断发展,及在网络上的不断延伸,原本双方律师商量的赔偿等方案,已经随着舆论的压力不了了之,而张显甚至弄不清楚赔偿金额和判罚轻重之间的关系,直到其大学同事告诉他:“从法律上来讲,赔偿是必须的,和对他的处罚程度没关系,你不要赔偿,药家鑫的父母也不会感激你,社会上的人也不会尊重你。”
应该说,这个案子因为其情节的恶劣性,从一开始就具有极高的关注度。但真正将舆论推上沸点,将一片喊杀之声笼罩整个判决始末的,正是张显。由于张显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他在微博上的每一次发言,都能引起极高的呼应,甚至被媒体引用报道。但从事后的回顾来看,很遗憾,张显这段时间发布的微博,多数是从各路网友的小道消息搜集而来,是没有经过事实验证的,很多判断是张显根据自己的主观印象做出的,是经不起查证的。
刚刚经历过李刚案的媒体和人群,在张显的引领下,形成汹涌的舆论潮流涌向药家鑫的父母。在药家鑫被枪决之后,很多事情渐渐面目清晰,比如药家,这个失去儿子的家庭并不特别富有,甚至连中等都算不上,大多数亲戚都在农村,以至于在给张家筹集赔偿款的时候,受尽了人间之冷。但这都是后话,案子审理期间,药家不断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话谩骂甚至恐吓,小区总是聚集着大批的记者和围观群众,药家鑫的母亲不敢出去买菜,父亲则要出去求人借钱筹集赔偿款,以至于两人不得不在夜里偷偷搬到另一处出租屋,以躲避到处都扑面而来的压力。而这件事在网上被解读成药家有好几套房,成为燃烧公众愤怒的又一把柴火。
面对前所未有的关注和铺天盖地的质疑,前面还有李启铭(李刚儿子)案的前车之鉴,药家鑫的命运早在法院判决前,已经被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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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作为受害者张妙一方的代理人,张显都难称合格。
由于文化程度等各方面原因,在面对受害者家属的时候,张显认为自己在处理事务上具有明显的优势,在做判断的时候,很少认真的去考虑和聆听他们的真实想法。比如,张妙的父亲坚持要找药家要个“说法”,只要能化解了憋在心头的这口气,“就没必要再死一个孩子”。但直到判决结束,他都没有等到这个说法,这其中,药庆卫的性格是一个原因,张显的存在,是另一个原因——案件审理中,双方的沟通要经过当事人——律师——律师——代理人——当事人层层环节,难度可想而知,误解几成必然。
整个审理过程,张显没有认真考察过案件双方的家庭实际情况和诉求。例如,王辉的家庭究竟有多需要钱,而药家究竟有多少赔偿能力,是不是受害者所有家属都要求药家鑫必死……从一开始,张显就抱着让药家鑫偿命的目的,不要钱,只要命,自己的形象高大了,但案件双方的家庭皆陷入痛苦。
张显解决王辉家庭困难的方法是接受网友捐款,但案件审理期间有当事人对记者说出“网友的钱好拿,药家鑫的钱已经不能拿了”之类的话,而当药家鑫被处决之后,张显却领着张家人去药家索要20万“自愿捐赠款”,对于之前收到的网友54万(有说92万)捐款的去向问题,张显交代的并不清楚,且极力与张家撇清关系。
纵览整个案件,不信任感充斥始终。案件一出,人们不相信案件会有公正的判决,于是有了关注;药家鑫先撞人后捅人,放言“农村人难缠”,人们不相信他的背景会那么简单,于是有了各种揣测;张妙家属不相信律师与法院,于是张显成了代理人;张显不相信案子会公平公正,于是有了微博直播……人们不相信法律,不相信公正。
所以才有了张显们的存在。我们愿意认为,张显们是为正义而来的,是背负着强烈的责任感而来的,但正是在正义和责任感的大旗下,沽名钓誉和浑水摸鱼为自己谋利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打着相同的旗号,却干着截然不同的事情,他们善于利用舆论,他们驾驭各路媒体呼风唤雨左右逢源——于是,最初的正义到最后往往酿成了悲痛的苦果;于是,张显口中的“捍卫法律的人民战争”到最后恰恰成了法律最大的桎梏。
如果,我们说的是如果,如果我们是个对法制有完全信任感的社会,还会有这些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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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7日,张显发微博称自己将代张妙的亲人发布公告。称“现在张妙的亲人表示愿意接受药家鑫之父药庆卫无条件赠与的20万元,并定于2012年2月8日上午前往药庆卫住处(二十街坊)接受该款,特此声明。”
而早在2011年4月27日下午,药家鑫案受害人张妙的丈夫王辉以及张显老师做客华商网。在谈到法院判决结果时,张显表示:“法律是无情,但是人是有情的,法律上给我们的权利可以争取,当然也可以放弃,放弃是从人性角度上考虑的,药家鑫已经通过生命为他的行为恕罪,药家鑫是一个穷学生,他的父母现在也是很痛苦的,让他的父母失去儿子的同时,再要钱,我们觉得从人性上不能这么做,同时也想告诉世人,我们是很善良的、有良知的,我们农村人并不难缠。”…[详细]
2011年12月29日下午,药庆卫状告药家鑫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显侵犯名誉权一案将在西安市雁塔区法院开庭审理,庭审开始前数小时,张显在自己的博客上发布了民事答辩状,张显明确表示要求法院驳回药庆卫诉讼请求。
在该民事答辩状里,张显称自己涉嫌侵犯药庆卫名誉权的“二条微博现在经过本人核实,除房子之外基本属实……其内容并不明显侵权”,但“的确对药庆卫有过一些误会和误解”,称“已经在微博中向药庆卫道歉,这是答辩人真心诚意的道歉”。另外在答辩状最后,张显称自己才是受害人,“相信我们这个社会,还不至于黑暗到杀人有理的地步”。…[详细]
“相比此事之是非,我更关注公众对此的反应。看新闻后面的评论,居然是一边倒,痛斥张家出尔反尔,无耻之极;还有人感慨,难怪当初药家鑫要杀人灭口,“农村人难缠”,张家以其生动的表现诠释了药家鑫杀人的理由。他们如何攻击、辱骂张家,正如药家鑫案发后,他们如何攻击、辱骂药家。此一时彼一时,两相对照,一样心寒…[详细]
一、被张显当枪使的还有谁?张显作为一名大学教师,用煽动仇恨的方式把一桩刑事案件异化为阶级仇杀,制造对立,撕裂社会,其所作所为实乃斯文之耻。但我们还是要反思,张显煽动仇恨,为什么这么容易得逞——是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多数人的灵魂深处还埋藏着“仇恨”的种子,一点就着?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学会宽容、学会悲悯…[详细]
二、别操纵民粹制造道德法庭。在药家鑫案审理过程中,为了达到判处药家鑫死刑目的不惜无中生有抛出药家有特殊背景论、“官二代”、“富二代”、药家“四套房”,药父“负责军品采购,身居要职”等各种言论的张显,恐怕他更清楚的是,制造阶层矛盾,挑动民粹情绪,将他人置于“道德法庭”中烧烤,才能最有效力地制敌于死地…[详细]
三、还药家鑫父母公道同样重要。药家鑫的生命已经终结,但中国的舆论监督之路还要继续走下去。声音代表着一种正义的力量,但如果是不择手段地鼓噪,容不下不同的意见,那就会走向正义的反面。药案的所谓草根反抗权贵弄法的“象征意义”,已经被证伪。司法必须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详细]
四、药家鑫案中的“网络暴力”。药父选择在药家鑫审判尘埃落定并已经执行死刑后,对张显提起诉讼,我认为时机比较恰当。倘若药案正在审理之中告名誉侵权,恐怕名誉侵权的是非曲直都将淹没于对药家鑫仇恨的口水中,只有等人们的情绪平复之后,大家才可能理性地看待这场诉讼。这场诉讼,也许可以给公民意见自由的同时,划定自由的边界。区分言论自由与舆论审判、网络暴力,让民众在享受正当批评和舆论监督权利同时,也注意不要伤害无辜的人们…[详细]
把它当游戏,陪他们玩一下。我已经开始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对于这个案子,我只是玩一下,不当回事。
微博上说话我就是激情说话,有感而发。因为我们无拘无束了,就是一个交流平台,说出来就说出来,不对我随之把它删了。
他就自私,把人家杀了。然后归结说,我爸爸对我太严格了、打我。这家伙连死都给父母压力。问题是,谁没有挨过父母的打?
这就是老百姓可爱又可悲的地方,把人犯的罪给忘了,把国家的法律也忘了,善恶不分了,这很可怕。
我到场时,张平选已经在那里了,我不是陪着张家去要钱,而是作为一个围观者去看取钱情况。
凭什么要人家公布?钱是很私密的东西,怎么用是张家的事情,大家不应该对这个事说三道四。我很反感说社会捐款怎样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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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的说,张显此人应该没有舆论描述的那么坏,没那么卑鄙。他只是是玩过头了,那时激情高涨,“冲过了”,没把握住分寸。和药家鑫起意拔刀杀人一样,张显那时管不住嘴。不管如何,社会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网络舆论是双刃剑,张显和所有人们要以此为戒。
——百度贴吧网友
请药叔叔、段阿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好好的勇敢的坚强的活下去!尤其是药叔叔还要面对无耻得张显流氓;保重好自己才能和财迷心窍、鬼魅之极的“叫兽”做斗争!
——微博网友莹琪琪
张显撑着万民伞一路横行时,却不知道底裤已经被扒光了。
——中华网论坛